激活乡村全面振兴内生动力
在乡村振兴背景下,“内生动力”被具体化为技术赋能、文化认同、制度创新、生态自觉四个方面的综合内生动力,激活这些动力尤为关键。当下,乡村发展存在人口结构不均衡、产业缺少特色、文化传承断层、治理效率不高、资源要素流动不畅、生态环境利用不当等现象。针对以上问题,本文提出如下对策:培育新型农民,吸引人才回乡;发展有差别的特色农业,推动产业融合发展;传承和发展乡土文化;提升乡村治理水平,提高村民参与感;优化资源调配,提升资源利用效果等。通过这些措施,期望能够推动乡村实现从依赖外部支持到自我驱动的转变。
中国式现代化与乡村内生动力的内在逻辑关联
中国式现代化理念引领乡村振兴方向
中国式现代化将目标聚焦在“共同富裕”“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协调发展”等方面,这些目标为国家发展勾勒出蓝图,也为乡村振兴指引方向。共同富裕是全体人民在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等方面的全面富裕;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要树立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生态文明理念;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协调发展强调在发展过程中既要实现物质上的富足,也要实现精神上的富有,两者相互促进、协调发展。因此,乡村振兴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统筹推进产业、人才、文化、生态和组织“五大振兴”,如打破城乡的界限,通过产业融合促进资源要素双向流动,实现城乡融合发展;统筹山水林田湖草沙系统治理,推动绿色发展,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等。
“内生动力”在乡村振兴中的多维解析
在乡村振兴背景下,“内生动力”这一概念早已不再局限于过去“农民积极性”的单一范畴,而是有着更为丰富、多元的含义,可拆解为技术赋能、文化认同、制度创新、生态自觉这四种动力的组合。技术赋能就是靠数字技术和农业科技去提升乡村的生产效率,让技术、产业、人才能够形成一个良好的循环。文化认同则是强调在推进乡村全面振兴时,要注意传承并发展好乡土文化,让村民感受到属于乡村社区的独特文化氛围,并且愿意参与到乡村建设当中来。制度创新涉及基层治理体系的改革,如通过“三权”分置来盘活土地资源,通过“积分制”来激发村民的自治活力。生态自觉是要让村民由被动的生态保护者变成主动的生态守护者,把生态价值变成真实的经济收益。这种多维度的解构表明了一个重要事实,即内生动力并非自动产生,而是技术、文化、制度、生态这四个方面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的结果。要通过系统的政策设计,来激活这四个方面,以此来促进乡村全面振兴。
激发乡村全面振兴内生动力的系统方案
应对农村人口结构失衡与人才流失的策略
如今农村正面临人口结构失衡和高素质人才不断外流的严峻形势,老龄化、空心化问题愈加明显,青壮年劳动力大量外流造成“谁来种地、谁来治理”的难题。要破解这个困局,就要形成“人才回流—能力提高—价值体现”这样的一套完整循环体系。一方面,出台优惠政策、吸引产业入驻,激励外出务工人员返乡创业、吸引乡贤回流,把城市里的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带进乡村。另一方面,打造完备的职教培养体系,面向留守群体组织开展电商运作、智慧农业等方面的技能培训,推动传统农业生产者转变为新型职业农民。同时,打通人才价值实现渠道,通过土地入股、技术分红等手段,使人才在乡村发展中能获得和城市工作一样的收益,实现“人才回流带动产业更新、产业更新推动人才回流”的良性循环。
解决乡村产业同质化与竞争力不足的问题
乡村产业同质化问题严重,是因为追求短期利益导致“一村一品”变成了“一县同品”,价格竞争激烈,利润被严重压缩。要摆脱此类困境,需要构建“差异化定位—全产业链整合—品牌价值提升”产业升级体系。差异化定位要扎根于地方的资源禀赋,仔细挖掘特色农产品、非遗文化、生态旅游等具有特色价值的项目,不能盲从。全产业链整合是“种植/养殖—加工—销售—文旅”一站式模式,农产品被加工成预制菜、文创食品等,以此来提升产品的附加值,从而达到延长产业链的目的。品牌价值提升途径可塑造地域公共品牌,依靠质量认证、文化故事包装,做到“品质+文化”的双线竞争,促使产业由“规模扩张”转向“价值创造”,做到持续性盈利。
重塑乡土文化传承与乡村价值认同的路径
乡土文化传承面临断层危机,年轻人群对乡村的价值认同逐渐减弱。要重塑乡村价值认同感,需要创建起“文化记忆活化—文化场景更新—文化价值转化”传承体系。通过口述史的整理和非遗技艺数字化存档活化文化记忆,以传承乡村文化基因。文化场景创新是把传统节庆和手工艺体验与乡村旅游和研学教育进行融合,营造出沉浸式的文化场所。文化价值转化是通过文创产品制作和文化IP经营,把文化资源变成经济效益,如将传统刺绣变成时尚服饰配件等,让文化“活起来”,再利用经济收益增强村民的文化自信心和归属感,达成“文化守护—经济收益—文化认同”这样的良性循环。
提升基层治理效能与村民参与度的举措
基层治理低效表现为“行政主导—村民被动”的模式,导致政策执行的“最后一公里”受阻。要提升村民参与度,需要“制度保障—技术加持—主体协作”凝聚合力。制度保障方面,通过修改村规民约、成立村民议事会等制度形式,保障村民的决策和监督权利。技术赋能需要搭建数字化平台,如“村民微信群”“乡村治理App”,实现信息公开、在线投票表决,降低治理成本。主体协作可以打造多元主体“治理联盟”,企业提供技术指导,社会组织开展社区服务,村民具体执行,最终实现治理从“政府包办”转变为“大家共治”,激发村民的主体性和创造力。
破解城乡要素流动不畅与资源整合低效的难题
城乡要素流动不畅主要体现在土地、资本、技术等要素“单向输出”难以“逆向回流”。要形成“要素市场化配置—城乡产业协同—利益共享机制”的整合体系。要素市场化配置可以通过农村土地“三权”分置实现,土地经营权流转、入股,激活土地资源。城乡产业协同推动城市产业链向乡村延伸,如城市工厂与乡村车间合作,开展“订单农业”“来料加工”等生产模式。利益共享机制通过“飞地经济”“股份合作”等举措,让乡村切实分享城市发展的收益,如城市企业投资乡村旅游,村民以土地、劳动力入股分红,打破城乡二元壁垒,实现要素“双向流动”和“高效整合”。
强化可持续发展意识与合理利用生态资源的策略
促进生态资源的合理利用,需要构建“生态价值核算—绿色产业培育—生态补偿机制”可持续发展体系。生态价值核算通过建立GEP(生态系统生产总值)核算体系,衡量森林、湿地、农田的生态服务价值,为生态保护提供科学依据。绿色产业培育要发展生态农业、碳汇林业、清洁能源等低碳产业,把生态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生态补偿机制通过政府补贴、市场交易(如碳汇交易)等方式为生态守护者提供经济收益,最终形成“生态保护—绿色发展—生态回补”的模式,实现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相协调。
激发乡村全面振兴内生动力的系统方案
培育新型农民与推动人才回流
要提升农民的整体素质,促进人才回流乡村,需要突破传统技能培训的局限,构建一套全面的新型农民培育体系。这个体系包括职业能力认证、终身学习机会和创业支持。在职业能力认证方面,通过数字化考核,将电商经营、智能农机操作等现代技能纳入农民职业认证,使农民获得“新职业身份”。终身学习体系借助线上课程和田间实践学校,为农民提供持续的学习机会,以便及时更新农业技术和市场经营知识。同时,提供创业孵化服务,如政策贴息贷款、技术指导等,降低返乡人才的创业门槛。为进一步畅通人才回流渠道,设立“乡村振兴特聘岗”,允许城市专业人才以兼职、项目合作等形式参与乡村建设,并赋予他们土地经营权和收益权,实现人才与价值的双重回流。
构建多层次人才引进与培养体系
在人才引进方面,构建由高端智库专家、本土技术能手和新乡贤组成的人才梯队。可以邀请农业科学家、规划师作为高端智库成员,通过“候鸟专家”模式为乡村提供技术咨询服务。同时,挖掘和培养乡村“土专家”“田秀才”,成立“技能大师工作室”,传承和发展传统农艺。除此之外,还要吸引企业家、文化名人等新乡贤回乡,让他们加入乡贤理事会,参与乡村资源整合和乡村文化振兴。在人才培养方面,与职业院校合作共建“乡村振兴学院”,设置与现代农业、乡村旅游等相关专业,开展“招生即招工、入校即入企”订单式培养,做到人才供应与产业发展相衔接。
推动特色产业发展与三产融合
特色产业发展要从依赖自然资源转变为以创新为核心的价值创造。发掘当地非遗文化、民俗风情,发展体验型的文化旅游产品。借助物联网、区块链等现代技术,实现农产品溯源和质量认证,从而提升产品竞争力。打造品牌,形成“地理标志+文化IP”双品牌,将传统手艺转化为具有文化附加值的商品。同时,推进“农业+加工”“农业+流通”“农业+服务”等产业融合发展,建设农产品冷链物流中心、乡村康养基地,推动“一产带二三产”,实现乡村产业从种植到全域经济发展的转变。
完善乡村治理体系与提升村民参与度
要提升乡村治理水平、提高村民参与度,形成一个包含制度保障、技术赋能和多元主体协作的治理生态。在制度方面,推动修订后的村规民约落实,保障村民的决策权和监督权,实现“四议两公开”线上运行。在技术赋能方面,利用“乡村治理数字平台”,集成议事投票、资源管理和矛盾调解等功能,降低村民参与治理的成本。同时,推动政府、企业、社会组织和村民组成“治理联盟”,企业提供技术指导,社会组织开展社区服务,村民负责具体执行,使治理从行政主导转变为多元共治。
创新要素配置机制与提高资源利用效率
要破除城乡二元结构,创新要素调配机制,构建一个包含市场化配置、数字化管理和利益共享的要素流通体系。在市场化配置方面,借助农村土地“三权”分置改革,土地经营权可以流转、可以入股,让土地活起来。在数字化管理方面,建立要素交易平台,将土地、劳动力还有技术等要素进行线上匹配,推动实现资源配置效益最优化最大化。同时,实行利益共享机制,推行“飞地经济”“股份合作”等模式,让乡村享受到城市发展的成果,如城市企业投资乡村旅游,村民的土地、劳动力入股分红,精准投入、高效投入。
坚持绿色发展理念与保护生态环境
坚持绿色发展理念,搭建起一个包含生态价值核算,培育绿色产业并实施生态补偿机制的可持续发展体系。生态价值核算,也就是GEP(生态系统生产总值),把森林、湿地、农田这样的生态资源转化为可评估的价值量,从而为生态保护和经济决策提供依据。绿色产业培育上,发展生态农业、碳汇林业、清洁能源等低碳产业,把生态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推行生态补偿机制,如政府补贴、市场交易(碳汇交易)等,让保护生态的人得到经济上的回馈。另外,“生态银行”模式也得到推广,把零散的生态资源整合成可以交易的资产,并吸引社会资本投入到生态修复当中来,进而形成生态保护同绿色发展之间的良性循环。
中国式现代化视域下的乡村全面振兴,是一场涉及经济生态文化治理等各方面的整体性变革。内生动力的激发,不是简单的“技术+人才+产业”的叠加,而是“制度+文化+生态”的融合,意在创建起“人才—产业—文化—治理—要素—生态”六方面相互融合的体系,进而促使乡村由依靠外界输入变为自我发展,由单靠经济增长变为乡村全面振兴。
终审:魏文源
监审:王莉娟
编校:王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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