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主任杂志

乡村青少年道德教育新实践

时间:2026-05-13 15:41:59来源:云南大学政府管理学院 文字:王 丽

  摘要:在乡村振兴战略纵深推进的时代语境中,青少年道德教育作为乡村文化振兴与人才培育的重要支撑,肩负着塑造乡村未来建设者精神内核与价值取向的重要使命。然而,当下乡村青少年道德教育面临着学校教育资源配置失衡、家庭教育功能显著弱化、社会环境多元复杂等现实困境,不仅直接影响着乡村人才培养质量的提升,还对乡村文明风尚的培育形成制约。因此,文章紧扣乡村振兴战略的实际需求,深入挖掘道德教育在青少年正确价值观塑造、乡村优秀文化传承以及乡村治理优化等方面的深层作用,并针对现存实践难题提出优化学校道德教育体系、强化家庭道德教育功能、构建社会协同育人机制的系统性解决方案,以期为培养兼具道德素养、责任担当与文化底蕴的乡村振兴后备力量提供理论层面的参考与借鉴。

  乡村振兴,人才为基;人才培养,德育为先。在城乡发展深度融合的进程中,青少年作为乡村振兴的未来主体,其道德素养不仅关乎个人成长,还直接关系到乡村社会的文明走向与振兴质量。然而当下,乡村青少年道德教育面临着学校教育和乡土文化脱节、家庭德育功能不断弱化、多元文化冲击下价值引导乏力等现实困境,使得部分青少年出现文化认同模糊、责任意识淡薄等状况。在此背景下,站在乡村振兴战略全局的高度,构建契合青少年成长规律、符合乡村发展需求的道德教育体系,是破解乡村人才培育难题、夯实乡村振兴精神根基的重要课题。

乡村振兴视域下实施青少年道德教育的重要意义​

培养具有良好道德素养的新时代建设者​

  农村青少年作为乡村发展的原生力量与未来希望,其道德素养直接影响着乡村建设的深度和可持续性。道德教育能培育青少年的责任意识、奉献精神、诚信品格与合作理念,使其深入理解乡村振兴的战略价值,树立扎根乡土、服务家乡的理想信念。在乡村产业升级与基层治理现代化的过程中,具备良好道德素养的青少年不仅可以成长为创新创业的主力军,还能在利益协调、矛盾化解以及公共事务参与中体现责任担当,他们会以道德准则规范行为选择,将个人发展与乡村整体进步紧密相连,成为拥有现代视野和乡土情怀的建设主体,从根本上解决乡村人才留不住、用不好的难题。​​

提升乡村社会文明程度,促进乡村文化振兴​

  乡村文化振兴的关键在于传承弘扬优秀乡土文化以及培育文明乡风、良好家风、淳朴民风,而青少年作为文化传承与价值践行的重要载体,在这一进程中尤为重要。在道德教育过程中,通过深挖乡村传统文化中的孝道伦理、勤俭美德、邻里互助等精神内核,可使青少年进一步认知乡土历史、认同地域文化,逐步形成契合乡村发展需求的道德判断与行为准则。当青少年把孝老爱亲、守望相助等道德规范内化为日常习惯时,他们便能凭借自身言行对家庭和社区产生正面影响,同时也能在遭遇城市文化冲击时坚守文化自觉,有力抵制功利主义、拜金主义对乡村社会的侵蚀[1]。这种从下而上的道德实践,能够一步步重塑乡村社会的价值坐标,以青少年的道德成长为切入点,带动家庭伦理优化、推动社区风尚改善,为乡村文化振兴稳固精神根基。​

增强青少年对乡村的认同感、归属感和责任感​

  当前,乡村发展深陷人口外流与代际断层的双重困境,部分农村青少年对乡土社会的疏离感日渐加剧,甚至形成价值取向上脱嵌于乡村的认知偏差。而道德教育以建构乡村主体意义世界为核心路径,既帮助青少年洞悉乡村在中华文明谱系中的根脉地位,又引导其认知乡村振兴战略与个人、家庭的现实勾连。从追溯家乡历史变迁、领略自然风貌的认知启蒙,到体悟乡村振兴实践中涌现的奋斗叙事,道德教育正以多层次的情感唤醒机制,激活青少年与故土之间的精神联结,促使其在道德认知重构中确立“乡村是我家”的主体意识。这种认同感与归属感绝非静态的情感积淀,而是能转化为主动参与乡村建设的实践动能:当青少年在生态保护的田野调查中、在文化传承的民俗活动中、在基层治理的议事场景中,从“旁观者”转变为“主人翁”时,道德教育便真正为乡村振兴凝聚起了不可忽视的内生力量。

乡村振兴视域下青少年道德教育实践困境​

乡村学校道德教育资源相对匮乏,教学方式单一​

  在乡村振兴视域下,青少年道德教育面临着实践困境。乡村学校受地理环境与经济条件的制约,道德教育的师资力量、课程设计以及实践资源存在结构性短缺。部分乡村教师长期承受多学科教学的压力,又缺乏专业的德育培训,难以精准把握青少年道德认知的规律[2]。教材内容往往侧重理论灌输,和乡土文化中的道德元素,如耕读传统、民俗规约等结合不够,这使得青少年对道德规范的理解仅仅停留在知识层面,难以转化为情感认同。教学方式主要依赖课堂讲授,缺少田野调查、社区实践等沉浸式教育场景,无法针对农村青少年的生活经验设计互动化、体验化的德育活动。如此一来,道德教育就沦为了脱离乡村生活的空洞说教,难以回应青少年在乡村变迁过程中产生的价值困惑。​

家庭道德教育缺位,家长示范引领作用不足​

  在城镇化进程中,农村家庭道德教育功能正遭遇弱化难题。大量父母外出务工使得隔代教育现象普遍,但祖辈监护人大多仅能提供生活照料,在系统道德引导能力上存在明显欠缺,传统家庭中言传身教的德育模式就此出现断层。部分留守家庭里,亲子沟通仅仅停留在物质供给层面,对子女的情感需求以及价值观念关注甚少,长时间的分离甚至造成了教育上的失语状况。而在本地生活的家长群体中,一部分人受自身文化水平所限,对道德教育的重要性缺乏足够认识,其言行中往往带有功利化倾向,如过度强调“走出农村”,忽视了对勤俭节约、邻里互助等乡村传统美德的传承。种种情况致使青少年在家庭环境中难以构建起稳定的道德参照系,甚至对乡村道德规范产生认知偏差。​

乡村社会多元文化冲击,道德教育环境复杂​

  当城乡文化交流以空前速度推进,农村青少年被裹挟在传统乡土文化、现代城市文化与网络亚文化的交错张力中,其道德认知体系正经受多重解构。在传统乡村社会中,宗法伦理构筑的价值坐标在市场化浪潮中逐渐崩解,而适配现代乡村治理的道德规范仍处于建构空窗期,这种传统断裂与现代缺位的双重困境,使得青少年价值判断陷入无锚状态。城市文化携裹的消费主义、个人主义通过数字媒介渗透乡村场域,与乡土文化所倡导的集体主义、奉献精神形成对冲,部分青少年因此产生乡村身份认同危机,或在利益抉择中弱化公共责任意识。更需警惕的是,乡村祠堂、村史馆等承载文化记忆的公共空间教育功能持续衰退,而短视频、网络直播等新兴文化载体中混杂的低俗内容,正以碎片化传播方式消解着道德教育的根基,致使青少年在多元价值的冲突中,极易出现行为失范与理想信念的迷茫断层。

乡村振兴视域下青少年道德教育实践路径​

优化乡村学校道德教育资源,创新教育教学方法​

  针对乡村学校德育资源匮乏与教学方式单一的困境,需以系统化思维重构德育体系,通过师资培育、课程创新与教学模式变革,打造契合乡村青少年成长需求的道德教育场域。

  在师资建设上,构建本土培育为主、外部支援为辅的双向赋能机制。依托县域教师发展中心建立常态化德育研训体系,聚焦乡村青少年道德认知特点与乡土文化融合路径,通过情境模拟、案例工作坊等形式提升教师挖掘耕读文化、红色资源、村规民约等本土德育素材的能力,如引导教师将本地非遗传承人的匠心故事转化为诚信教育案例,或将族谱祖训融入家庭美德教学。同时,与高校、城市优质学校建立结对帮扶机制,邀请德育专家驻校指导,组织乡村教师跟岗学习现代德育技术,并招募退休教师、返乡乡贤担任兼职辅导员,形成涵盖本土教师外来专家、乡村能人的多元师资库,开展跨校德育研讨。

  课程开发需融合国家德育目标与乡土特色,构建基础课程校本化与特色课程品牌化相结合的内容体系。落实《道德与法治》等国家课程时,教师需将教材内容与乡村生活场景对接,如讲解“社会责任”时引入本村返乡青年带领村民致富的案例。同时,成立由学校教师、村民代表、文化传承人组成的校本教材开发小组,深入挖掘本地历史文化资源,整理乡村英烈事迹、传统节庆与宗族礼仪中的道德规范,形成《家乡英烈传》《乡土道德图谱》等校本教材,经审定后纳入常规德育课程。

  教学模式可将体验式学习作为核心,构建“课堂认知—实践体悟—反思建构”的闭环体系。设立乡村道德实践日,按季节设计差异化活动,如春季组织梯田修复、古树保护等生态实践,秋季开展丰收节协作体验;常态化开展乡村问题解决工作坊,让学生调研邻里纠纷、公共设施维护等现实问题,通过走访、分析、制订方案培养道德判断能力;引入角色扮演、辩论会、道德情景剧等互动形式,利用村史馆、老党员之家等建立德育实践基地,通过具象化道德载体提升教育实效。

强化家庭道德教育功能,提升家长道德素养和教育能力​

  针对家庭德育缺位与家长示范不足的问题,需立足乡村家庭结构差异构建分类指导、情感联结、文化传承三位一体的家庭德育支持体系。对于留守儿童家庭,要通过村民委员会牵头、学校配合的方式,开展祖辈监护人德育培训,邀请乡贤与退休教师以现场教学和入户指导的形式传授契合乡村传统美德的教育方法,如借家族迁徙史传递坚韧品格、通过清明祭祖培养感恩之心,辅以收录孝亲故事与劳动案例的《乡村隔代德育手册》供日常参考;或搭建亲情德育云平台,由学校设计含“父母远程讲述道德抉择”“孩子汇报公益体会”等任务的月度道德任务包,借助短视频等形式实现跨空间德育互动,形成学校指导、家庭实践、双向沟通的闭环[3]。

  对于本地家庭,要以提升道德自觉、重塑家风载体为核心。成立由村民委员会主任、乡贤与教育工作者组成的村一级家庭德育议事会,定期召开专题会议制定邻里互助、移风易俗等道德践行指南,结合“道德示范家庭”评选激发参与热情;开设乡村家风讲堂,邀请本地道德模范与返乡创业者分享坚守诚信、协调家庭与乡村利益等现实案例[4];针对“逃离乡村”的功利倾向,组织主题讨论会以展示产业振兴成果、分析政策红利,引导家长认识青少年道德成长与乡村发展的共生关系。

  在文化传承层面,鼓励家庭挖掘传统美德内容,如参与端午包粽子时讲述屈原廉洁故事、中秋团聚时重申“家和万事兴”伦理,建立记录家族奋斗历程的家庭道德档案;针对留守儿童现状创新代理家长制度,由村民委员会组织道德品行良好的村民与留守家庭结对,通过共同劳作、节庆聚餐等家庭式活动传递乡村道德规范。

营造良好乡村社会文化环境,构建多元协同教育机制​

  面对多元文化冲击下道德教育环境的复杂化态势,需系统整合乡村社会资源,构建传统价值激活、现代元素引导、多元主体协同的立体化德育生态。

  首先,应激活乡村公共文化空间的德育潜能,修缮村史馆、祠堂、文化礼堂等场所并在展陈设计中嵌入道德教育主题,如在村史馆设立乡村道德楷模展区以陈列孝老爱亲、见义勇为等典型人物事迹,在祠堂梁柱与文化礼堂墙面镌刻祖训家规与村规民约,使其转化为可感知的道德教育载体。同时,依托传统节日组织乡村道德礼仪展演,复原春耕祭典、敬老宴等民俗活动,邀请青少年担任司仪、讲解员以增强文化参与感,并定期举办乡贤故事会,通过返乡乡贤、退休干部讲述乡村发展中的道德抉择案例,使抽象道德规范具象为身边榜样。

  其次,要构建村民委员会主导、多主体参与的协同教育机制。由村民委员会牵头制定《乡村青少年道德行为公约》,将爱护公共设施、参与社区事务等内容纳入村规民约并公示执行,同时组织青少年成立乡村文明巡查队参与志愿实践,通过道德实践分享会与表彰奖励强化正向激励;引入公益组织、高校社团开展乡村文化守护计划,开发非遗传承工作坊、乡土纪录片拍摄等项目,让青少年在学习古法造纸、编竹篾等技艺中理解“精益求精”的道德内涵,并通过拍摄《我的故乡故事》系列短片培养乡土文化认同[5]。

  针对网络文化冲击,需建立本土内容供给与舆情监督相结合的双轨引导机制。利用乡村广播每日播放核心价值观解读,利用文化墙宣传道德规范内容,联合本地自媒体制作乡村正能量短视频,以90后新农人电商助农、乡村教师扎根山区等本土叙事消除价值困惑;成立由村民代表、教师、家长组成的网络舆情监督小组,定期巡查本地社群并对“读书无用论”等错误思潮进行正向引导,组织返乡创业青年现身说法阐释知识与道德素养的重要性。

  此外,还需强化乡村企业、合作社等经济主体的德育责任,开放生产基地作为劳动教育实践点,在农产品加工流程参观中渗透诚信经营理念,邀请新型职业农民进校园讲述乡土创业故事,传递热爱乡土、科技兴农的价值取向。

  青少年道德教育作为乡村振兴战略中“铸魂”与“育人”两大工程,有着不可忽视的重要意义。本文在揭示其战略价值的同时,对教育资源配置问题、家庭角色缺位现象以及社会环境变迁带来的影响等多维困境进行了深入剖析,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学校、家庭、社会协同发力的实践路径。只有让道德教育真正扎根乡村土壤,以文化人、以德润心,才能培养出既具备现代文明素养,又深植乡村情感认同的新一代建设者,为乡村振兴提供持久的精神动力和人才支撑。而这一目标的实现,不仅需要教育主体在理念上进行革新,还需要社会各界达成重视乡村德育、积极参与德育实践的共识,让道德教育成为乡村振兴进程中凝聚人心、淳化民风、引领发展的重要力量。

  参考文献:

  [1]蒋阿莲,张小容.农村青少年思想道德教育的实践路径[J].农村·农业·农民,2023(21):49-51.

  [2]廖镇宇,胡恒钊.乡村振兴视域下农村青少年思想道德教育的困境与策略——基于江西省1000名农村青少年调研的实证分析[J].上饶师范学院学报,2023,43(04):78-83.

  [3]王宁.家庭教育对青少年道德品质的涵养研究[D].上海:上海外国语大学,2024.

  [4]王欣悦,程守梅.新农村家庭道德教育问题及改进策略[J].农村经济与科技,2023,34(11):289-292.

  [5]谢佳毅.基于社区教育的青少年德育研究[D].绵阳:西南科技大学,2024.

  本文系云南省社科规划社会智库项目“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云南新乡贤文化建设的对策研究”(编号:SHZK2022320)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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